林扣弦这几张镜前照片里，红色波点很难不被先看见：红底、白点、毛绒边，再加一只手展开裙摆，热闹得很直接。布玛却想替右下的蓝衬衫说几句。它没用这么多图案，挽起的袖子和放低的手留着轻便的观感。喜欢波点是一种兴致，喜欢衬衫又是另一种，不必先规定哪一种才叫会欣赏。
波点那张的动作很适合展示衣服。裙摆被手向旁边展开，图案、白色毛绒边和红色蝴蝶结都能被看见。布玛不觉得展示感就是缺点，既然这件衣服的趣味在花纹和边缘装饰，把它摊开一点让人看清楚，挺痛快。它给我的感觉像一件认真准备给镜头看的装扮，至于拍摄前是不是随手起意，照片并不能说明。
蓝衬衫的吸引力小一些，也更合我平时的口味。袖子挽起来，一只手放低，纽扣留着简单的衣服结构，没有波点和毛绒那样密集的装饰。这让我更愿意看衣服穿在身上的整体感觉，而不急着逐件认配件。轻快是我得到的观感，不能拿来证明这个姿势比别的更真实；摆拍同样可以好看，关键是好看在哪里。
手机遮脸，让这组照片少了直接的表情交流。长发落在肩旁，衣服和手臂动作反而被放到前面。红色波点靠展开裙摆，把衣服的丰富性交出来；蓝衬衫靠挽袖，留下更轻便的穿着印象。两种做法都用到了手，却服务于不同的衣服。我觉得这才是对照着看有意思的地方，没必要替它们争谁更像不经意。
白上衣、格纹领带与格纹裙那格，则把趣味放在成套呼应上。领带和裙子有相近的图案，上下很容易连起来。粉白造型旁边的小白包带红色十字图案，颜色上也多了一个明确的小点。只从装扮来看，这两种各有鲜明记号；至于身份、职业或者角色，不能由一件配饰直接下结论。
我愿意给波点那张的热闹一个位置。白点在红底上很鲜明，裙边的毛绒又添了软软的质感，喜欢甜美装扮的人不必绕着弯夸它。只是连续看过这些有图案的造型之后，蓝衬衫会让我觉得舒服：装饰少一点，衣服仍然没有失去存在感。简洁和丰富并排，简洁才更容易被体会到。
所以布玛最后会把蓝衬衫放在偏爱的那一边，却不会把波点说成用力过猛。一件衣服可以靠花纹让人开心，也可以靠挽袖这样的轻便处理让人喜欢。林扣弦这几张的好处，是把不同的穿着趣味摆在了一起。看完以后想再看哪种作品，理由已经很具体，不需要一个“风格百变”的标签替我们收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