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心柚七这两幅室内写真，布玛会偏向黑色造型，但喜欢淡紫那张也很好理解。一个靠深色留下鲜明印象，一个把衣服放进白门板旁边，观感安静得多。它们让我想聊的，不是深色一定比浅色有气场，而是同样在室内，衣服和周围东西搭在一起，为什么会给人这么不同的感觉。
黑色那张里，衣服和沙发颜色接近，一部分衣料边界不那么明显，上方的浅墙却把头部衬了出来。我喜欢这种集中，也承认它牺牲了一些衣服细节。若看写真主要为了研究剪裁，这张未必最合适；若想先感受深色造型的整体印象，它又很直接。布玛的偏好落在后者，不代表细节看不清就成了优点。
淡紫色那张走的是另一条路。人物旁边是带直线分格的白色门板，竖线和横线把背景整理得很有秩序，画面看起来安静、整洁，头发也显得更长、更放松。问题在于，淡紫色服装和白色门板都偏浅，人物和背景的明度靠得太近，第一眼缺少一个把人拉住的落点。门板的格子确实好看，可它规整得有点抢戏：我先注意到的是那些线，然后才回到人身上。
黑色的优势也不是在所有背景里都成立。这里有浅墙给出对照，沙发又接住了一部分深色，所以整体显得集中。假如只把“黑色显气场”当成结论，就把环境的作用漏掉了。布玛更愿意把它理解成这幅画面的搭配效果：衣服、沙发和墙都在，才有眼前这种观感，不能由此给人物贴上固定性格。
淡紫那张让我喜欢的，是它没有急着把人物从环境里猛地拉出来。白色门板的横竖格线很整齐，淡紫衣服与浅背景靠得近，看起来比较轻。对偏爱柔和、整洁室内写真的读者，这可能恰好是优点。我觉得它第一眼不如黑色鲜明，却不想因此把它判成普通。让人放松地看，也是一种值得保留的趣味。
两种造型放在一起，我反而更容易把自己的口味说清楚。布玛想先记住一个整体印象时，会选黑色；想看衣服怎样融进安静室内，会再看淡紫。照片不必把每处都做成醒目的地方，浅色也不必拼命学深色。各自的长处和代价都在眼前，按自己的兴趣选，比给它们排出一个大家都得接受的名次更自在。
